京城花朝節,要從十二位貴女中選出花神。
嫡妹瞞著我遞了名帖,還附上我五年前的畫像。
畫裏的我又黑又胖,眉間還有一塊紫色胎記。
她在詩會上笑道:
“姐姐若能選上花神,我便跪著繞朱雀街一圈。”
滿城百姓紛紛下注,賭我登台後會嚇哭幾個孩童。
就連與我訂親的竹馬也押了千兩,賭我不敢出現。
他特意送來一張紙條:
“你若還有羞恥之心,便稱病退選,莫連累我被人恥笑。”
他們不知道,我五年前便被外祖母接去江南。
胎記是幼時中毒所致,毒解之後,皮膚也恢複得瑩白如玉。
更無人知道,今年花朝節上最受追捧的那幅《洛水美人圖》,畫的正是我。
評選當日,十二頂花轎依次入場,唯獨我的轎子始終不見蹤影。
嫡妹已經命人備好豬頭麵具,等我出現便親手替我戴上。
吉時將過,一頂沒有名牌的花轎終於停在朱雀街盡頭。
司儀高聲問:
“轎中是哪家貴女?”
我將表哥送來的紙條折成花形,隔著轎簾扔到他腳下。
隨後,我扶住侍女的手。
繡鞋落地,轎簾隨風揚起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