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前一夜,母親哭著拉住我的手:
"晚棠,北狄攝政王殺人如麻,你姐姐身子弱,怎麼受得住那蠻人的折磨?"
哥哥第一次替我斟了杯茶:
"你從小在軍營長大,皮糙肉厚,就替她嫁過去吧。"
父親坐在上首,冷冷下令:
"兩國停戰全靠這樁婚事,明日上花轎,別連累將軍府。"
我替父兄守了三年邊關,身上二十七道刀疤,沒有哭過一句。
如今仗打敗了,他們把我的兵馬給了哥哥,
把我的未婚夫給了姐姐,還要把我送去敵國和親換太平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:
"她怕疼,我便不疼嗎?"
"她不願嫁,我就該替她去死嗎?"
沒有一個人回答。
那夜,我將虎符擦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想:
攝政王若真如傳聞中那般野心勃勃,不如我嫁過去後,勸他撕毀和約,揮師南下。
將軍府滿門忠烈。
想必父親和哥哥,一定很願意再為國捐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