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王求親的國書到的那天,母後抱著長姐哭了整整三個時辰。
父皇頭也不抬地批著奏折:
"讓二丫頭去。她從小皮實,扛得住。"
太子在旁附和:"明珠哪受得了塞外苦楚。你有主意,去了吃不了虧。"
我站在殿前,聽著他們替我做決定。
"我比皇姐還小一歲,你們就不怕我死在外麵?"
沒人應我。
我當廷拒婚。
換來的是百官長跪不起的聯名上書。
曾被我拚死護下的百姓,竟也堵在宮門外磕頭泣血:
“求二公主為國分憂!”
可笑,他們似乎全忘了。
南疆叛亂是我披甲死守的孤城,國庫虧空是我背著罵名抄出來的銀子,
大楚半壁江山是我用命撐起來的。
到頭來,我成了個隨時可以拿去填坑的物件。
送親隊伍出發那日,京城落了入冬第一場雪。
我掀開車簾,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皇宮。
他們以為,一個公主的命,能換來大楚十年太平。
可他們錯了,我會將楚國兵防圖當作嫁妝,親手鋪在大可汗的王座前。
既然我捂不熱這皇城,那就讓北狄的鐵騎踏平它。
要死,就整整齊齊地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