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有的人生經曆都是我媽的談資。
我五歲被狗咬,她在飯桌上講了三年。
"當時我家丫頭被咬得哇哇叫,那個慘的哦!"
賓客大笑時,她笑得最大聲。
我十三歲來第一次月經,弄臟了褲子。
當天晚上家裏來客人,她當著六個男性親戚的麵宣布:
"我們家丫頭今天來例假了!成大姑娘啦!"
我羞得恨不得鑽進地裏,她卻不以為意。
"有什麼好害羞的,誰還沒個生理期。"
從那以後,我在飯桌上隻低頭扒飯,她講什麼我都不接話。
直到高三那年,我遭到補習班老師的騷擾。
我崩潰著告訴她,求她幫我。
她二話不說拿起了手機。
我本以為她會報警,結果她打開了家族群。
"你們猜怎麼著,我家丫頭被老師騷擾了!"
"天呐,我現在該怎麼辦?"
群裏瞬間炸了。
我媽得意地給我看手機,那些或著急或指責的消息一條條彈出來:
"這種事越多人知道越好,才有人幫你撐腰。"
當晚我回到房間,從書包夾層裏抽出早就收到的保送錄取通知書。
然後打開手機,訂了一張後天清晨的高鐵票。
媽,這是最後一次,你拿我的傷疤看熱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