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證領完當晚,老婆沈慕南就對我說。
"你和你爸以後少見麵,一個月一次吧。"
我爸是環衛工,淩晨三點起床掃街,供我讀完大學。
沈慕南的媽媽也指著門口的鞋櫃說:
"辭安,你爸要是來,記得提前讓他走貨梯上來。"
"穿工作服進進出出的,鄰居看見不好。"
沈慕南倒了杯茶遞過去:
"媽您放心,我跟他說過了,過年接老頭來住幾天就行,平時別來。"
嶽母壓低聲音,以為我聽不到:
"你也管管他,上次他給他爸打電話說了二十分鐘。"
"既然結了婚就是我們沈家的人,別老惦記那邊。"
沈慕南攪著茶葉,點點頭:"我晚上跟他聊聊。"
我把果盤放在桌上,笑著叫了聲媽。
轉身回臥室,打開手機,我爸剛發來一條消息:
"兒子,爸今天掃到一朵沒謝的月季,給你拍了張照,好看不?"
照片裏他的手指甲縫全是灰,但花被他小心捧著。
沈慕南,你嫌我爸臟。
但他捧花的那雙手,養大了你配不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