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黎舒婉的葬禮上,我哭暈厥了三次。
之後我賣掉婚房搬進出租屋,每天做三份工,還了她留下的債。
整整兩年。
直到某天深夜加班,我在公司係統裏查到一份外派名單。
黎舒婉。
活著的。
在三千公裏外的分公司,職位比兩年前高了兩級。
緊急聯係人一欄寫著:沈雋白。
她大學時追了四年沒追到的學長。
我連夜飛過去。
在她家門口看到她活生生地站著,一手拎著奶瓶,一手挽著沈雋白的胳膊。旁邊嬰兒車裏坐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。
"你......活著?"
她把奶瓶遞給沈雋白,示意他先進屋。
然後回過頭來看我:
"雋白說他不想做別人的替代品。"
"隻有我'死了',他才肯跟我在一起。"
"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。"
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笑了。
我替一個活人守了四十九天靈。
用兩年還了一個"死人"的債。
原來她死都是假的,隻有我的眼淚和垮掉的身體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