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為全省狀元那天,閨蜜方瑜笑嘻嘻塞給我一個粉色的化妝鏡:
"慶祝一下,這個鏡子顯白,你試試。"
我手還沒翻開鏡蓋,腦海裏就出現了她的心聲。
【快照快照,隻要你對著鏡子笑一下,明天咱倆的身份就徹底換過來了。】
【我拿你的通知書去首都念書,你替我去讀那個破大專。】
我盯著合上的鏡子,沒說話。
今天中午我剛接到我媽的電話。
"別瞎嘚瑟了,你個女娃上學有什麼用?"
"你弟談了個對象,女方要求有房有車,你下個月去服裝廠打工幫幫你弟。"
我試圖用“全省狀元”的成績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希望。
換來的卻是一聲冷嗤:“狀元能當飯吃?你弟傳宗接代才是正事。”
聽筒裏還夾雜著我爸粗暴的叫罵:“再強老子抽死你,給你臉了是不是。”
省狀元。
連一句好話都換不來。
我忽然翻開了鏡蓋,對著鏡子笑了笑。
"方瑜,謝謝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