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證剛拿到的下午,我拎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。
我媽開門那一刻,眼神像看見了什麼臟東西。
"你怎麼回來了?離婚的事街坊知道嗎?"
我說不知道。
她立刻把我往屋裏拽,"別站門口讓人瞧見。"
客廳沙發上,弟弟穿著限量款潮服打遊戲看直播。
他離婚兩年了,在這個家活得像個大少爺。
我問能不能先回自己房間放行李。
我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很快被不耐煩蓋住。
"你那屋早改了,你弟鞋服多,打了一整麵牆的櫃子。"
"那我睡哪?"
"儲物間收拾收拾能湊合。"
弟弟從沙發上抬起頭,語氣隨性得像是在施舍。
"哥,媽也沒辦法,家裏就這麼大,你總不能讓我把鞋服搬出來吧?"
"再說了,你要是不那麼計較,當初婚也不會離。"
我爸從廚房端出一碗湯,穩穩放在弟弟麵前。
經過我身邊時,隻丟下一句:
"你弟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,你當哥的多擔待。"
我站在自己長大的家裏,忽然發現這裏連一雙屬於我的拖鞋都沒有。
不必強求一席之地,我拉起行李箱轉身就走。
這場偏心入骨的親情,從此徹底作廢,永不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