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人人都說我好命。
為了我這個孤女正妻,新科狀元裴硯連拒了十八家豪門的榜下捉婿。
我一直相信,我們會白頭到老。
可他的同僚卻篤定我們撐不過三年,裴硯未來會成為天下文人典範,怎麼會和我一個糟糠妻相守?
他們真是眼瞎。
裴硯最不喜歡旁人碰他的書案,卻許我坐在上麵看他寫折子。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心裏裝著別人?
晚間他伏案批文,我像往常一樣從身後環住他的脖子,將臉貼上去撒嬌:“夫君,該歇了。”
他擱下筆,微微側頭,似乎在忍我呼在他耳邊的熱氣。
我笑著正要親上去,眼前忽然浮現自稱讀者的彈幕:
【惡毒女配又仗著妻子身份來纏人了,沒看到男主都要吐了嗎?怪不得難產時男主漠視她去死。】
【笑死了,男主娶她,隻是為了償還她資助寒窗的恩情。】
【男主與丞相之女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,看見沒,他現在寫的正是同她結為知己的交心信!】
我盯著那封信,一點點收回手。
原來父皇說得沒錯,世間讀書人,果真都是負心漢。
那我便回宮,允了草莽將軍第一百次招贅請命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