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發壓歲錢的時候,我媽總會提前把紅包準備好。
哥哥的紅包用燙金的封麵,裏麵裝一千二。
我的紅包用普通紅紙,裏麵裝四百。
她的解釋是,哥哥大一了,要社交、要體麵。
我才上高中,用不了那麼多。
我覺得有道理,就沒再問。
後來我也上了大三,紅包還是四百。
我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,我媽卻不高興了:
"你哥在北京,物價多高你知道嗎?你在省內,四百夠你花半個月了。"
我沒忍住打斷了她:
"媽,我也在北京,我和哥哥考的是同一所學校。"
飯桌安靜了幾秒。
我爸咳了一聲:
"你媽記混了,你別計較這個。"
哥哥把她紅包裏抽出兩張放到我麵前:
"行了別鬧了,我分你點,爸爸媽媽帶我們夠辛苦了。"
我沒想拿我哥的錢,我隻是不明白。
為什麼連我們在哪裏讀書,她都能記混。
我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,突然明白我隻是一個局外人。
四百塊,夠買一張單程票。
也夠讓我和這個家,隔出幾千公裏的距離。
他們記不住我在哪,那我要去哪也不必再告知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