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前一個月,林彥承把他受傷的發小方蕊兒接到了新房裏養傷。
她坐著輪椅,笑起來又輕又軟:
"嫂子別擔心,我就借住半個月。"
最初,她隻是洗澡需要人抱進抱出。
我說我來,林彥承擺擺手:
"你力氣小別把她磕了,我來。"
浴室的門關上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再後來,她的腿依然沒好。
我撞見她坐在飄窗上,頭靠在林彥承肩膀。
他在給她剝蝦。
那個飄窗是我選婚房時最喜歡的位置,我說過以後想在那看日落。
他隻對我說了句:
"蕊蕊在輪椅上坐久了腰酸,換個地方靠靠。"
直到婚期到了。
我在試婚紗那天回家拿東西,聽到臥室裏她的聲音:
"彥承,你背我去陽台曬太陽嘛。"
門沒關。他單膝跪在她麵前,正把她的腳放進棉拖鞋。
那個跪姿,比他當初求婚時還要溫柔。
我站在門口,手裏的婚紗裙擺拖在地上。
然後我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:
"後天的婚禮,全部撤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