侗寨迎親,新郎必須在寨門前對三輪攔門歌。
歌聲對得上,姑娘才能跟他走。
老人說,連心上人的歌都接不住,婚後也聽不見她的委屈。
未婚夫是遠近聞名的歌師,相戀八年,這首歌他從未出錯。
可大婚當天,他卻在最後一道寨門前,唱錯了調。
按照寨規,迎親就此作罷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太過緊張怯了場。
隻有我看見他越過人群,望向了人群後的青梅。
他將我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:
“阿垚昨天剛被退了婚,受了刺激,聽不得攔門歌。”
“你向來懂事,等她情緒好點了我再補給你,別當眾刺激她了好不好?”
這八年來,他替無數新人唱開過那三道象征白頭的寨門。
我原以為,他那唱遍了世間喜樂的嗓子,總有一首最圓滿的是留給我的。
卻不想,他竟吝嗇到不肯為我們的八年,唱完最後一句連理音。
我沒有哭鬧,隻是平靜地將手裏的同心結扔進了火盆。
明天的喜宴照舊。
隻不過,我要換個新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