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到執業醫師資格證那天,院長親自發的聘書。
拍完合照我給家裏打了個視頻電話。
媽媽接起來,鏡頭對著的是姐姐剛裝修好的新美甲店。
"你姐今天開業!你那個證改天再說。"
視頻裏姐姐舉著剪彩的金剪刀朝我晃了晃:
"趕緊給我轉個紅包,六千六,圖個吉利。"
我還沒回話,媽媽已經在家族群裏發了九張姐姐剪彩的照片。
文案寫著:大女兒自主創業,全家的驕傲。
而我考了五年拿到的那張證,連家族群的一條消息都沒等到。
周末回家吃飯,親戚問起我的工作。
媽媽替我答:
"老二在醫院上個班而已,哪比得上你姐自己當老板。"
姐姐端著紅酒杯接話:
"她能考上醫學院還不是當年我天天接送她上補習班。"
"那幾年我都沒時間談戀愛,全搭在她身上了。"
當年接送我的是公交車。
姐姐那幾年正忙著和第三任男友旅遊,連我中考哪天都不知道。
月底姐姐店裏資金鏈斷了,打電話哭著讓我借三萬。
我說剛還完助學貸款,卡裏隻有四千。
姐姐的語氣瞬間變了:
"你一個當醫生的連三萬都拿不出來?"
"爸媽養你花了多少你算過沒有?"
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插進來:
"借你姐的,以後等她做大了,少不了拉你一把。"
我掛了電話看著牆上那張聘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