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說我命好,一介商賈之女能嫁給侯府小公爺,
可誰又知道,侯府是個喂不飽、吞人命的窟窿。
小公爺用我的嫁妝補了六十萬兩挪用軍餉的虧空,
還把我陪嫁的那套赤金頭麵送去討好西院那位姑娘,
她穿著我爹送來的那身蘇繡衣裳,眉眼溫順地靠在我夫君身上。
夫君牽起她的手,語氣比三月春風還暖:
"委屈你了,放心,我不會多看她一眼,我愛的人隻有你。"
我去鬧,婆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:
"你以為你配進這個門?若不是你那幾船銀子,我兒要娶的是阿蕙!"
我拿簪子抵在自己喉口,以為他會攔。
他隻抬起眼,淡淡地說:"商賈之女,果然上不得台麵。"
我死在那年冬天,寒冬臘月,連最下等的煤炭都領不到。
發了高熱無人過問,悄無聲息的凍死在了侯府最偏僻的角落。
睜開眼,我竟又回到了出嫁前。
銅鏡裏的姑娘珠翠滿頭,眼睛亮得像不知事。
我把鏡子扣在桌上。
這回侯府的聘禮再來,我一樣都不收。
裴行晏,這一世沒了我這個傻瓜給你送錢,
你該從哪裏拿出這六十萬軍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