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耳全聾,右耳隻剩四成聽力,嘈雜環境裏全靠讀唇過活。
男友和閨蜜卻以鍛煉聽力、防止退化為由,專拉我去看無字幕的電影。
我坐在影院裏兩個小時如坐針氈,出來他還要考我劇情。
"今天比上次多聽懂了兩句,有進步。"
閨蜜也笑著遞來奶茶:
"就是嘛,你看堅持就有效果,我們陪你一起練。"
後來他們又帶我去KTV,讓我閉眼猜歌名,猜錯一首罰一杯。
"放鬆點,就當玩遊戲,這樣練最快。"
我喝到吐了好機回,他倆卻在沙發上說悄悄話,笑得前仰後合。
我起身拍拍閨蜜的手臂:
"你們在說什麼?"
她扭過頭,笑得很甜:
"在討論下一首歌好不好聽呀。"
嘴型和她剛才說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剛才說的是:
"她這樣的累贅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?趁早甩了吧。"
我沒吭聲,低頭喝酒。
你們覺得我困在無聲的世界裏,什麼都不知道。
我隻是聾了,不是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