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侯府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真千金,明日便要回府認親。
夜裏投宿破廟,我擲銅錢問吉凶。
六枚銅錢落地,竟自己排成一列,廟中殘破的佛像開了口。
聲音蒼老,卻是我自己的腔調。
"裴知蘅,我是二十年後的你,用一炷魂香換這一刻,隻夠說幾句話。"
“明天假千金會在認親宴上故意摔倒,當眾哭著說是你推了她。”
“父親信以為真,罰你禁足抄經三月。”
“之後你生辰那晚被人下藥,醒來後,你身邊會躺著一個乞丐。”
“侯府上下推門而入,你因此被逐出府門,最終慘死街頭。”
銅錢驟然燙如烙鐵。
佛像重歸死寂,隻餘我一人跪在滿地月光裏。
天亮了,侯府的馬車如期而至。
車簾掀開,嬤嬤笑得慈祥:"姑娘,夫人等您等得望眼欲穿呢。"
我撣了撣衣角,緩緩起身。
“讓夫人久等了。”
既已知曉這出戲的底細,要怎麼唱,便由不得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