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川鎮有一樁舊俗,兒郎定親後,阿娘需閉門三年。
用赤金線為未來兒媳繡一襲盤金嫁衣,寓意婆媳和順、夫妻同心。
我與孿生兄長同日娶妻。
試衣那日,兄長的未婚妻謝明珠身披鳳銜寶珠嫁衣,裙擺金光流轉。
阿娘眼睛笑成了一條縫,顫巍巍地摸著鳳羽。
“明珠穿著它進咱們陸家的門,誰見了不得讚一句體麵?”
阿爹也連連點頭,滿臉驕傲。
“謝家是城中望族,咱們承璟能娶到謝家嫡女,自然不能怠慢。”
所有人都圍在兄長與謝明珠身側,讚不絕口。
我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個屬於我未婚妻的托盤上,
裏麵隻有一件毫無光澤、用廉價黃線胡亂縫製的粗布紅衣。
“娘,溫蘅的盤金嫁衣呢?”
阿娘臉上的笑意猛地收斂,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明珠那件還缺些金線,我便將她衣上的雙鶴拆了,給明珠補鳳尾。”
阿爹也沉下臉。
“謝家是城中望族,明珠的嫁衣若不體麵,丟的是陸家的臉。溫家不過尋常門第,穿什麼不是穿?”
我想起三年前,阿娘曾親口說,盤金嫁衣上的每一根線,都是夫家給新婦的敬重。
少一根,便少一分心意。
原來兄長的妻子值得滿身榮光,而我的妻子不配得到陸家半分敬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