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川有一個雷打不動的規矩。
逢年過節,他必須要陪他的前女友蘇婉瑩一起度過。
理由冠冕堂皇到了極點:
“婉瑩的丈夫和孩子出了車禍,她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了。每到闔家團圓的節日,她最容易抑鬱尋死。
念微,你家庭美滿,星舟也健康可愛,你能不能多一點同理心?”
直到除夕那場暴雪,凍死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念想。
大年三十晚上十一點,五歲的星舟突發高燒,體溫計的數字飆升到驚人的39.8度。
我瘋了一樣地撥打顧廷川的電話。
可是他一個都沒接。
我衝出去攔下路人的車,才把星舟送去醫院。
淩晨三點,星舟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,沉沉睡去。
我坐在病床邊,拿出手機,點開了蘇婉瑩的朋友圈。
半小時前更新的動態,配圖是江邊絢爛的跨年煙花,以及兩杯冒著熱氣的紅酒。
配文是:“幸好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裏,還有你願意做我唯一的炭火。新年快樂,川。”
沒有憤怒,沒有歇斯底裏,我看著那條朋友圈,突然覺得有些想笑。
我的兒子在生死邊緣掙紮,我的丈夫在陪別的女人看煙花療傷。
是時候,給星舟找個親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