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我和妹妹一起報名學車。
這天剛練完科目二,外麵突然下起暴雨。
媽媽的車停在駕校門口,雙閃亮著。
我剛跑過去,妹妹已經坐在車裏,膝蓋上搭著幹毛巾,腳邊放著新買的雨靴。
那雙雨靴,是她早上隨口抱怨白鞋不能沾水後,媽媽特意送來的。
我渾身濕透,剛拉開車門,媽媽卻先皺了眉。
“別上來,座椅會弄濕。”
哥哥從後排探出頭。
“你就不能在駕校等雨小點?非要現在出來添麻煩。”
江承序撐著傘站在妹妹那邊,笑著說。
“你平時不是挺能扛的嗎?淋一下也沒什麼。”
妹妹看了看我,聲音很輕。
“姐姐,我那把舊折疊傘還在後備箱。”
“就是有點漏,不過你應該能用。”
媽媽連忙說:“對,你先拿那個回去,別讓遙遙跟著折騰。”
我站在雨裏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原來一場雨也能分出親疏。
有人怕鞋臟,有人連上車都不配。
我沒吭聲。
隻是把他們塞給我的那把舊傘丟進路邊垃圾桶。
然後轉身,走向相反的公交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