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暴虐的謝氏皇族裏唯一的傻子。
四皇兄踩著七個兄弟姐妹的屍骨登基那天,我坐在龍椅旁拍著手咯咯笑。
他賞我一碗粥,我端起來一飲而盡。
粥裏摻了琉璃片,劃得我喉嚨淌血。
我笑著舔了舔嘴角:"甜。"
四皇兄大笑,摸摸我的頭:"阿蘅真乖。"
他不知道,我從五歲起就沒嘗過甜。
三皇姐給我的糖是砒霜。二皇兄給我的糕點裏裹著釘子。母妃親手熬的湯,喝下去半夜咳血。
他們都以為傻子好殺。
隻有一個人不這麼想。
我的質子未婚夫沈長渡。
他每天來東宮給我送真正的糖。
替我嘗毒,替我擋釘子,替我在琉璃粥裏換成米粥。
八年,他中過十七次毒,斷過兩根肋骨。
因為隻有他知道,我不傻。
我身上流淌著整個皇族最暴虐的血液。
食人的猛獸要是沒有溫和的飼養,便會流血千裏。
我也以為,有他在,我可以試著一輩子做傻子。
——直到今天。
我的未婚夫從禦書房走出來,看著我,笑容陌生:
"阿蘅,我是來拯救你的。"
"我來自三千年後,穿越到這具身體裏,是要救你脫離苦海。"
他的眼神清亮,語氣篤定,像在演一出救世主的戲。
我垂下眼,掩去眸底翻湧的殺意。
原來那個替我擋了十七次毒的謝雲舟——
不見了。
我笑著走過去,牽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