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個聲名狼籍的女人。
大學沒畢業就生下了我這個野種。
我在黃謠和謾罵中長大。
為了逃離她,我改名換姓。
就連她病危都沒去見最後一麵。
整理她的遺物時,發現一遝老照片和她的日記本。
照片裏的她,站在大學辯論賽的領獎台上,耀眼奪目。
原來她本該有璀璨的人生,直到在路邊撿到了被遺棄的我。
所有人汙蔑我是她亂搞生下的野種,說她保研名額來路不正。
流言毀了她的前途,她卻用一生的淒苦為我遮風擋雨。
我卻用冷漠和恨意,親手往她的心口捅刀子。
我抱著那個鐵盒,哭得肝腸寸斷。
再睜開眼,我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街角。
青春正好的她,正準備走向那個裝在紙箱裏的嬰兒。
旁邊同學拉住她:
“別管了,你帶回去說不清的!”
她清澈的眼裏,倒映著臟兮兮的我。
媽,求求你,別看我,別管我。
這輩子別做我的媽媽,去做你的天之驕子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