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端午,我媽都會雷打不動地包兩種口味的粽子。
她說一碗水要端平,我愛吃甜,姐姐愛吃鹹,就分開包。
我一直打趣姐姐,一個地道北方人,去南方上了幾年大學,連口味都變了。
我媽總是笑著打圓場,說你姐現在吃不慣家裏的甜口了。
其實我也不怎麼愛吃家裏的甜粽。
每次剝開,糯米都像剩飯一樣毫無黏性,裏麵的紅棗不僅幹癟,還常帶著蟲眼。
我以為自家包的粽子就是這個味道。
直到今年端午假期結束,我把分給我的那袋粽子帶回出租屋當早餐。
隨手剝開一個,裏麵包著流心的蜜棗和飽滿的紅豆,甜而不膩,好吃得讓人想哭。
我正想發微信誇我媽手藝突飛猛進,她的電話先打了過來。
“我把你跟你姐的粽子拿混了,你趕緊給我送回來吧。”
我一頭霧水,問她我姐不是隻吃鹹粽嗎,這蜜棗的拿錯也沒事吧。
電話那頭傳來姐姐不耐煩的吼聲。
“誰吃鹹粽啊,我每年吃的都是蜜棗的,你趕緊給我送回來!”
原來,根本沒有什麼口味差異。
所謂的分開包,隻是為了把精挑細選的蜜棗留給她,把長了蟲眼的陳年爛棗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