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他媽住院第三天,我翹了一個甲方會議趕去送飯。
推開門的時候,她正跟一個女孩視頻通話,笑得皺紋都舒展了。
看見我,她掛了電話,下巴朝床頭櫃一抬。
"那個保溫桶你先放著,把窗簾拉一拉,我眼睛怕光。"
我拉完窗簾,她又指指地上的果皮。
"順手掃一下,護工中午不來。"
我去借了掃把,回來的時候陸遠也到了。
他身邊跟著一個女生,手裏提著一盒日式蛋糕。
陸遠媽媽拍了一下被子:
"小鹿來啦!快讓阿遠搬把椅子,別站著。"
然後看向我,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:
"哦對了,小鹿是阿遠發小,兩家住了二十年的鄰居,比親姐弟還親。"
小鹿笑著挽住陸遠胳膊:
"阿姨別這麼說,遠哥從小就護著我。"
我看陸遠,他沒躲開那隻手。
他媽又開口了,語氣隨意得像安排家務:
"晚飯你去食堂打兩份清淡的,我跟小鹿口味差不多,少油少鹽。”
“你自己隨便吃點就行。"
我終於開口:
"陸遠,你不說句話?"
他皺了下眉頭,壓低聲音:
"媽住著院呢,你別在這鬧。"
我沒有鬧,隻是微把備用鑰匙擱在保溫桶旁,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既然他們一家人這麼喜歡少油少鹽的清淡日子。
那我也該幹脆利落地清空這段感情,去過屬於我自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