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到保研名額那天,媽媽讓我把名額讓給姐姐。
"你姐考了三次都沒上岸,你讓一次怎麼了?"
我說保研資格不能轉讓。
媽媽把我的畢業證書從櫃子裏拿出來,鎖進了姐姐的房間。
"那你去跟導師說,推薦你姐。你倆一個學校,他肯定給麵子。"
我拒絕了。
當晚爸爸把我的生活費卡凍結了。
"你姐明年要結婚,彩禮不夠,你那筆國家獎學金先勻過來。"
我說那是我發了三篇核心期刊換來的兩萬塊。
姐姐從樓上下來,端著一碗銀耳湯遞給媽媽,轉頭看我:
"妹妹,我又不是外人。等我嫁好了,以後誰還能虧待你?"
親戚群裏已經發出了消息:
【恭喜大姐姐明年雙喜臨門,讀研+出嫁!】
配圖是我的錄取通知書,名字被姐姐的大頭貼擋得嚴嚴實實。
我忽然想起從小到大,所有證書都擺在姐姐的書架上。
來家裏做客的人都誇:這家大女兒真優秀。
沒有人知道那些獎狀上寫的名字,是我的。
我不是妹妹。
我是姐姐人生裏,一個沒有署名權的代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