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在我房間裝了攝像頭,妹妹房間沒有。
理由是妹妹乖巧懂事,而我從小不聽話。
監控連著妹妹手機,她說什麼爸媽就信什麼。
初一那年,她說我打小抄要帶去學校,我媽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我第一次跪在監控下,他們說不認就一直跪。
初三那年,妹妹發截圖給我爸,說我偷了兩百塊錢。
我爸砸了我攢了三年的存錢罐,說家裏出了賊。
我第二次跪在監控下,他們說我死不悔改。
我試著轉監控角度,一分鐘不到妹妹電話就響了。
那晚我跪了兩小時,他們說越反抗心裏越有鬼。
高三那年,妹妹發了段監控錄像到家庭群。
畫麵裏我把鄰居哥哥帶進了臥室。
我媽扯著我頭發往院子裏拖,當著所有鄰居的麵罵我不知廉恥。
鄰居哥哥來解釋,我媽說我們串通好的。
我爸把視頻一幀一幀慢放,逼我交代幹了什麼。
我不記得那是第幾次跪在監控下了,但那是我最後一次解釋。
因為我發現,無論我說什麼,他們都隻相信妹妹。
高考結束後,我拆下了那個拍了六年的監控。
它拍了我六年,沒有人從畫麵裏看出我的難過。
也是,他們根本不看,隻相信妹妹的一句話。
既然如此,我就走出鏡頭,也走出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