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上,我的聾啞人哥哥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他為了把母親留給我的嫁妝箱從老宅拉到酒店,蹬了三個小時三輪車。
當他滿頭大汗地把箱子抬進宴會廳時,全場安靜了。
翟祁聞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他快步走過去,聲音壓得很低:
"誰讓你把這種東西抬進來的?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體在場嗎?"
我哥聽不見,隻是咧開嘴朝他笑,比劃著手語:
【妹妹,出嫁,媽媽的心意。】
翟祁聞沒看,轉頭招來兩個保安:
"抬出去,從後門走。"
我哥急了,伸手去攔,卻被推了個趔趄。
他跌坐在地上,喉嚨裏發出嗬嗬的、破碎的聲音。
那是他這輩子最接近"喊叫"的聲音。
而翟祁聞沒理會,轉身自然地接過青梅王晞玥遞來的禮盒。
當眾打開,裏麵是一對名牌對表,他語氣溫和了許多:
“玥玥你有心了,還是你懂我。”
他沒有多誇,但表盒被他親手放在了主桌正中央。
翟母笑著對賓客舉起酒杯:
"鄉下親戚不懂規矩,大家見諒。"
掌聲和恭維聲四起。
我快步走到我哥身邊將他扶起,替他拍掉膝蓋上的灰。
然後我摘下訂婚戒指,放進他粗糙的掌心,用手語告訴他:
【哥,我們回家。】
【這裏的人,配不上媽媽的心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