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新房那天,我媽揣著賣了半年豬攢下的八萬,坐了十四小時硬座來送嫁妝。
"閨女,媽沒多少錢,這點你拿著添置新家。"
她站在我們的新房門口,不敢進去,怕鞋底的泥蹭臟了地板。
未婚夫歎了口氣,把那包皺巴巴的錢推回我媽懷裏。
"阿姨,家裏不差這點,您留著養老吧。"
"不過今天不巧。雨晴剛回國,非要住在家裏。我給您訂了酒店,您先去對付幾天。"
林雨晴,他從小護到大的青梅。
我媽愣了愣,連聲賠笑退了出去:
"不住酒店,費錢。我這就回老家了。"
她朝我擺擺手,佝僂著背往樓下走。
我紅著眼質問:"那間房是我專門為我媽布置的!"
他皺眉:"雨晴剛回國,你當嫂子的讓讓她怎麼了?我以後加倍補償阿姨就是了。"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,通體發寒。
為了她,我的副駕可以讓,現在連生我養我的媽也要為她讓道。
我轉身牽起我媽粗糙的手,平靜地把訂婚戒扔進垃圾桶。
"不用補償了。"
"既然這房子容不下我媽,那我也不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