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婚紗那天,傅硯崢接過我的高定主紗。
那是我飛了三次巴黎、耗時半年才等到的期盼。
可他轉身,就將它披在青梅裴晚櫻的身上。
“晚櫻下周有場獨奏會,缺條鎮場子的裙子。”
“這件非常襯她,要不你在店裏再挑一件試試?”
我咽下喉嚨的酸澀,隨意挑了件不起眼的出門紗換上。
推門出去時,他們正親昵地肩並肩站在落地鏡前。
燈光耀眼,仿佛馬上要結婚的,是他們。
裴晚櫻試穿了我十二套備選禮服。
我的準新郎,也像此刻這般替她整理了十二次裙擺。
他在鏡子裏瞥見我,吩咐一旁滿臉尷尬的店員。
“把這件主紗拖尾剪短,不要妨礙她拉琴。”
清脆的“哢嚓”聲響起,徹底剪斷了我所有的期盼。
我平靜地換回大衣,推門走進深秋的冷風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