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台風登陸,最後一輛轉運車隻能再多帶兩個人。
爸爸把養妹推上車。
媽媽猶豫了一下,又讓救援隊抬走了她那架百萬鋼琴。
我扶著牆站在齊膝深的水裏,受傷的右腿一直發抖。
“爸,那我呢?”
爸爸皺眉看我。
“你小時候學過遊泳,先去樓頂避一避。”
媽媽也急著勸我:
“那架琴是你妹妹比賽要用的,泡壞了,她十年的努力就全完了。”
養妹抱著琴盒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姐姐不會生氣吧?全國賽隻有這一次,可姐姐以後還有很多機會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她來到我家後,我讓給她臥室,讓給她學校,讓給她父母的寵愛。
如今連逃命的座位,也要讓給她的鋼琴。
轉運車開走前,媽媽探出頭衝我喊:
“別鬧脾氣,等風小了我們就回來!”
我看著水中倒塌的電線杆,沒有回答。
不用回來了。
如果我能活著走出台風夜。
這對父母,我就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