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死前,父親正忙著給新姨娘安胎。
他跪在榻邊哭,說此生最愛的始終是我娘。
可那新姨娘腹中,已有他三個月的骨肉。
我娘隻看著我,輕聲說:
“照微,女子嫁人,別信情意。”
“要看他肯不肯給你退路。”
後來我及笄,滿京城都知道沈家二姑娘擇婿有個怪規矩。
想娶我,可以。
先簽和離書。
若來日納妾、負心、欺我、辱我,我便可持書離府,嫁妝歸我,另賠半數私產。
所有人都笑我瘋了。
連父親也罵:“你這樣的女子,誰敢娶?”
直到裴家來提親。
裴硯行,太傅嫡孫,太子伴讀,少年登科,清貴端方。
這樣的人,本該尚公主都使得。
可裴家的聘禮第一箱打開,沒有金銀玉帛。
隻有一封簽好姓名、按好指印的和離書。
隔著屏風,他聲音平靜:
“沈姑娘。”
“退路我已備好。”
“今日,我來求你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