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六年,沈清月從不碰香水,說那東西太矯情。
兩個月前她突然托朋友從免稅店帶了瓶小眾沙龍香,木質調的,像雨後森林。
每天出門前她都要往脖頸和手腕噴兩下。
我趴在她肩膀上聞了聞:
"好聞,給我買的情侶款呢?"
她捏捏我鼻尖:
"你身上的味道就挺好,不需要。"
我媽說她終於懂得精致生活了。
同事也過來湊熱鬧:
"你女朋友最近品味升級了啊,有品位的女人才用小眾香。"
我也覺得她是為了配得上我才開始打理自己。
直到公司團建,行政部新來的男實習生從我身邊經過。
一股熟悉的味道撞進鼻腔。
雪鬆、岩蘭草、微微的煙絲尾調。
和沈清月身上的,一模一樣。
我笑著問他:
"你這香水什麼牌子?"
他晃了晃手腕,有點不好意思:
"女朋友幫我選的,說情侶香,她噴女款我噴男款。"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我看見他手機屏幕亮了。
備注名四個字:清月姐姐。
原來她開始噴香水,不是為了讓自己更好。
是為了和另一個人,聞起來像一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