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有個規矩,孩子六歲起,每年要請白姨來看命。
她每年都會看著我搖頭:“這丫頭命裏帶煞,克父。”
於是我不能上桌吃飯,逢年過節在柴房待著。
十二年了,我一聲沒吭。
今年她終於說了新話。
“煞氣太重,留在家裏遲早克死她爸,送走吧。”
堂妹圓圓穿著新棉襖跑出來。
“姐姐你要走了嗎?那你的房間能給我嗎?”
奶奶摸著她的頭笑:“本來就該是你的。”
我沒哭。
隻是想起上周幫奶奶調手機,看到她微信置頂是白姨。
最後一條消息是奶奶發的,配著一張兩百塊的轉賬截圖。
“老規矩,就說她克父,讓把她送走。等圓圓搬進來再給你封個大紅包。”
白姨回了個OK的表情。
十二年,兩百塊一年,我值兩千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