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色弱,媽媽聽說可以通過嚴苛訓練治愈。
特意開了個賬號叫《色弱女兒的康複日常》。
於是家裏的水杯、毛巾、甚至是牙刷。
全換成了隻有細微色差的同款。
我隻能小心翼翼的觀察。
可還是拿錯水杯,喝到哥哥加了料的鹽水。
用錯妹妹噴了辣椒水的毛巾滿臉紅疹。
每次我狼狽不堪,鏡頭後的四人就笑得東倒西歪。
後來視頻火了,賬號一個月漲粉十幾萬,廣告接到手軟。
我看到評論的科學治療方案後開始拒絕出鏡。
媽媽卻語重心長的對我說。
“那方案還不成熟,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你隻有按我的方法多試才能治好你的病。”
直到我二十歲生日,餐桌上擺著三個同色係蛋糕。
妹妹湊過來狡黠地眨眼。
“姐,猜猜哪個顏色蛋糕是你最討厭的芥末味?”
“猜錯就要全吃掉哦!”
爸媽坐在對麵笑吟吟地端著手機準備錄下我的醜態。
這次,我沒有去指任何一個盒子。
隻是站起身把蛋糕都推進了垃圾桶,說道。
“不用猜了,我全部都討厭。”
往後我的人生,隻由我自己定義明暗與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