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書房角落的胡桃木箱,裝滿了我七年來寫給聞序白的一千八百六十五封情書。
整整一千八百六十五封,每一封都寫著我不敢打擾的愛意。
他是備受矚目的新銳設計師,而我隻是他的幕後助手。
他常說:“私人感情會毀掉作品公信力。”
我信了,甘願做他身後的隱形人。
我以為他在保護我們的未來。
還把加班深夜那句“忙完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”的承諾,鄭重寫進情書裏。
直到設計論壇現場直播,熱搜高掛詞條《我的繆斯》。
鏡頭前,聞序白與小青梅沈蓮十指緊扣。
VCR播放著他們在冰島極光下的合影,恰好是他與我承諾的地方。
我看著那一幕,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回到家,我把信全部倒了出來。
把每一封信裏的“按時吃飯”“一切順利”讀給自己聽,然後全部塞進碎紙機。
擦幹淨空蕩蕩的木箱,原樣擺回他的書桌旁。
既然聚光燈下沒有我的位置。
那我便棄了這獨角戲,去枕攬璀璨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