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府紅綢,不是為我掛的。
我抱著三歲的兒子站在書房門口,謝淮川連門都沒讓進。
走婚七年,我給他生了個兒子。
如今他亡兄的寡嫂懷孕——他要明媒正娶。
“鬧什麼?她懷的是大哥的遺腹子,我是在盡孝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不懂規矩,就帶孩子回去放牛。你們那寨子裏的女人,不都是這麼過的?”
蘇婉婉扶著門框摸了摸肚子,朝我笑:“妹妹路遠,要不要備輛牛車?”
我沒應聲。
因為我聽見了他的心聲——
“別笑了別笑了,她要是看見你笑會更難過的。”
“常渝你倒是發個火啊?摔個東西也行?你說你離不開我,我馬上把蘇婉婉送走!”
我抱緊了兒子,笑著點頭:“好,我回去放牛。”
“不過謝淮川,我們摩梭人有句話。”
“花樓的門,女人想開就開,想關就關。”
“你的那扇,我今天關了。”
走到門口時我頓了頓,回頭看著滿院紅綢微微一笑:“對了,恭喜你喜得貴子,蘇婉婉肚裏那個,應該也是你的吧?”
他的心聲突然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