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書送到我手上的時候,墨跡未幹,落款是沈彥之的丞相印。
三年前他不過是個寒門禦史,是我替他打點上下,才換來他如今的權勢。
可一封偽造的密信說我與他的政敵暗通款曲,他便信了。
第一個月,他當眾讓我跪在丞相府外淋了三天雨。
我發著高燒喊他的名字,他隻丟下一句:
"背叛我的人,不配叫我。"
第三個月,他彈劾了我娘家,我爹被革職流放,我娘絕望自盡。
第六個月,我被關進柴房,身上的傷口潰爛,他派人來看,不是送藥,是確認我還沒死。
如今第九個月,府外鞭炮震天。
送退婚書的小丫鬟垂著眼不敢看我:
"姑娘,大人今日迎親,娶的是兵部尚書之女。"
我靠在發黴的牆根笑出了聲,血順著幹裂的嘴唇淌進衣襟。
看著手裏的退婚書,我連恨意都生不起來。
沈彥之,祝你新婚大喜,你我死生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