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完第九十九次鞭刑的時候,我跪倒在地上幾乎失去知覺。
隻聽見冷宮外傳來絲竹聲聲,前來送飯的小宮女憐憫地看著我:
"娘娘,陛下今日大婚,迎的是鎮國公嫡女。"
當年他還是被人追殺的落魄皇子,是我替他擋了致命一劍。
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發誓,此生絕不負我。
後來他登基,一封指控我通敵叛國,害死了他母妃的密信遞到他案前。
他就下令把我關進冷宮,受一百次鞭刑。
第一次鞭刑,我咬著牙說冤枉,他讓人加了五鞭。
第三十次,我已經喊不出聲了,他派太醫來,不是給我治傷,是怕我死得太快。
第六十次,我身上已沒有一塊好肉,鞭痕交錯,體無完膚。
直到這第九十九次,紅燭映著新人笑,鞭血浸透舊人衫。
我笑了一下,血從嘴角淌下來。
這次不再喊冤,不再喊痛,也不再等他回頭。
我任由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顧長宴,我們兩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