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妃當日,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將原本給我的信物給了嫡姐。
我攥著那封他親手寫的八字帖,在偏殿攔住他:
“殿下明知娶了她,我就要入宮給太後侍疾......您可曾為我想過半分?”
他皺著眉,聲音壓得很低:
“你姐姐已經懷了我的骨肉,若她入宮,按太後的性子,稍有差池便是一屍兩命。”
“你替她入宮,憑你的才智,定能找到出路。等我登基,我便給你封妃。”
回府後,嫡姐淚眼朦朧看向我:
"阿妹,你最善良了,你不會看著姐姐去那種地方對不對?"
說這話時她手上還戴著母親留給我的翡翠鐲子。
嫡母在花廳裏擺了一桌好菜,是我十八年來頭一回與她同席。
她舉著筷子笑吟吟,語氣卻涼薄如水:
"吃吧,當是給你踐行,往後想吃也吃不著了。"
丫鬟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我看著他們那副憐憫中藏著看笑話的神色,忽然想笑。
他們不知道,我等的,從來都是這道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