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熱愛遊泳,十六歲拿過全市自由泳冠軍。
直到上大學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薑緒言。
他說他八歲差點淹死在水庫裏,從此看見大片的水就手抖。
連電視裏放衝浪的畫麵,他都要別過頭去。
我心疼他。
主動把手機裏所有遊泳的照片刪了。
泳衣被我壓在衣櫃最底層,落了四年的灰。
薑緒言每次都紅了眼眶,握著我的手說:
"等我克服了,一定陪你去遊泳。"
我信了七年。
直到上周我刷到他青梅竹馬許漫的朋友圈,定位是三亞海灘。
照片裏薑緒言站在淺灘上,褲腿卷到膝蓋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許漫從背後潑他一身水,他轉頭去追她,浪花濺了滿屏。
配文寫著:
【帶旱鴨子第一次下海成功!紀念日快樂~】
評論區有人問:嫂子真厲害。
許漫回複了個害羞的表情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後我翻出衣櫃最底層的泳衣,疊好,放進了行李箱。
那條我走不到的海岸線,從今天起,我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