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開席前十分鐘,裴晚凝把我拉進後廚。
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,翻領上還別著我送的定製胸針。
"我媽剛找人看了麵相,說你眉骨太高。"
"氣場太強,旺自己不旺妻,坐主桌會壓我事業運。"
我當她在胡扯,笑著去理她的衣領。
她捏住我的手腕,往下按了一寸。
"白洛川的麵相是福澤綿長,他先替你坐一輪,敬完酒你再上。"
白洛川是她公司的行政主管,每次聚餐坐我旁邊,叫我"姐夫"叫得最甜。
我還沒說出一個字,服務員已經把我那份席位牌撤走了。
"裴總吩咐的,您先在包間歇著,很快的。"
大廳燈光亮起,司儀開口:恭迎準新郎入座。
我透過包間的玻璃看見白洛川跟在裴晚凝身邊,朝全桌親友點頭致意。
她幫他拉開椅子,彎腰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。
他笑了,笑得溫順乖巧。
三十桌來賓齊齊舉杯。
沒有人發現高位上缺了真正的男主人。
我把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三圈,擰下來,擱在冷掉的餐盤旁邊。
你連一把椅子都不肯給我坐穩。
那我不會再站在門外等誰想起來該叫我進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