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嫡姐同日接旨,她入主東宮,我嫁進安王府。
京中人人皆知,太子是當朝儲君,是未來的天下之主。
安王卻是出了名的紈絝,今日鬥蛐蛐,明日賽狸奴。
母親將綢緞流水般抬進姐姐房中,輪到我時,隻隨手打發了幾匹舊緞子。
父親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敲打:
“庶出的本分不能忘,日後在王府做你姐的耳目,也算全了你的價值。”
嫡姐站在母親身側,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妹妹就算事事拔尖又如何?這世上的好姻緣,到底隻認嫡庶。”
十六年來,我的詩作成了她的才名,我的女紅成了她的孝心。
哪怕我比她優秀千百倍,最好的東西也永遠隻能是她的。
我恭順地謝了恩,平靜地接下那隻寒酸的嫁妝箱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認命了。
可他們不知,這十六年的磋磨,早讓我生出了獠牙。
我去你的嫡尊庶賤。
這東宮,我掀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