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村有個怪俗,雙生女出生後,要用同一塊銀打兩隻鐲子。
老人說,鐲在人在,少一隻,另一個就會替她擋災。
婚禮前,媽媽拿出妹妹的銀鐲,讓金匠熔進鳳冠裏。
我等了很久,也沒見到自己的。
媽媽這才說:“暖暖身體弱,你那隻也熔了。兩隻鐲子護她,穩妥些。”
我下意識摸向空蕩蕩的手腕。
七歲那年妹妹落水,媽媽便摘走我的鐲子,說借她壓驚。
這一借,就是二十年。
我問:“那我拿什麼擋災?”
爸爸沉下臉:“結婚的大喜日子,說什麼晦氣話!”
妹妹戴著鳳冠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姐,你身體好,用不上這些。”
原來他們不是不信這個習俗。
他們隻是認定,該替妹妹擋災的人一直是我。
我摘下胸前的婚花,扔進火爐。
“那就祝她長命百歲。”
“以後她的災,你們自己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