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患有先天性角膜病,卻從小夢想成為眼科醫生。
十八歲那年,我在學校體檢中被查出左眼有問題。
身為眼科專家的爸爸告訴我,腫瘤有惡變風險,必須立刻手術。
媽媽抱著我哭了一夜:“別怕,隻是個小手術。睡一覺醒來,媽媽還在。”
我信了。
麻藥散去後,我第一次睜開眼,卻隻剩右眼能看見。
病房電視裏,姐姐捧著北京協和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,哭著感謝爸媽:
“是他們讓我重新看見世界,也讓我有機會成為一名眼科醫生。”
我伸手摸向左眼,隻摸到厚厚的紗布。
護士說漏了嘴,我才知道所謂的腫瘤根本不存在。
爸爸偽造了檢查報告,媽媽替我簽下手術同意書。
他們摘掉了我健康的左眼,隻為把角膜移植給姐姐。
媽媽跪在床邊求我:“她以後要當醫生,不能看不見。你還有一隻眼,照樣能活。”
原來他們不是愛我,隻是愛我身上還有多少東西能拆下來,繼續成全姐姐。
而我竟為了那句都是一家人,卑微地疼了十八年。
我拔掉輸液針,第一次沒有叫他們爸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