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男友何晏有臉盲症,除了我認不出任何人的臉。
因此每次聚會,他總把我閨蜜鬱念慈認成各種離譜的人。
周一喊她"食堂打飯阿姨",周三喊她"駕校女教練",上周直接衝她叫了聲"居委會王姐"。
鬱念慈氣得翻白眼,我替她糾正了不下一百次。
何晏每次都撓頭,一臉無辜:
"真分不清,她的臉在我腦子裏就是一團霧。"
我信了七年。
直到鬱念慈二十四歲生日那天,我捧著蛋糕提前去她家布置。
門虛掩著,我側身進去,聽見陽台上有動靜。
何晏把鬱念慈抵在落地窗邊,拇指從她眉骨一路滑到下頜。
"這裏有顆小痣的,是你。"
"鼻梁中間微微鼓起來的,是你。"
"左眼雙右眼單的,是你。"
鬱念慈仰著臉,語氣嬌嗔:
"那你每次為什麼隻能認出阿遙卻認不出我?"
何晏低頭笑,指腹擦過她下唇:
"因為你很特別啊,我要把所有細節都刻在腦子裏,才敢確認是你。"
"她不一樣,她太普通了,根本不用費心去記。"
蛋糕從我手裏脫落,奶油濺上鞋麵。
原來他記住我,隻是因為忘記我太容易。
既然如此,我就讓你再也不用費心去記。
從今往後,你我不必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