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沈聽宛為了救我被車撞癱瘓後,我辭了工作全職照顧她。
她患上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,好的時候會抱著我哭,說對不起。
發作的時候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,我脊骨斷過兩次。
直到養弟陸星野給我轉發了國外的新療法。
臨走前我把家裏鑰匙給了媽媽林惠蘭,拜托她每天幫忙盯著聽宛按時吃藥。
結果落地慕尼黑第三天,我的手機號被注銷,國內銀行卡全部凍結。
我找到大使館,工作人員查了半天,最後麵色古怪地看著我。
“你國內的身份證已經注銷了,注銷方式是......死亡證明。”
我打了一百多個電話,全是空號或無人接聽。
沒有人相信我是被騙來的,我變成了黑戶。
沒有身份,沒有語言,沒有錢。
我在哥本哈根打黑工,在教堂領救濟糧,混在難民收容所偷生。
五年後我終於攢夠了回國的路費,落地那天是除夕。
到了家門口,我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妻子摟著弟弟躺在沙發上神色甜蜜地交談,沒有一點生病的陰影。
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玩著玩具,心不在焉地看動畫片。
我爸陸振海在旁邊逗那個孩子:
“叫外公,乖孫再叫一聲。”
我媽林惠蘭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,笑著喊:
“星野,餃子好了,快讓聽宛趁熱吃。”
所有人都笑著,那畫麵溫馨得像一張全家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