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陸時衍在一起之前,我每周都會去樓下那家日式美甲店。
款式不誇張,法式、漸變、偶爾貼幾顆小鑽。
我是學鋼琴的,指甲好看我彈琴都更有底氣。
他第一次牽我的手就皺了眉。
"你是鋼琴係的,留這麼長的指甲,不怕老師笑話?"
"彈琴的人指甲過甲床,音色會虛,你自己聽不出來?"
我剪了。
三年,我沒塗過一滴甲油,連透明的護甲油都不敢用。
他說那味道廉價,熏得他頭疼。
我所有的美甲工具都鎖進了抽屜最深處。
有一次手指幹裂到出血,我想塗一層底膠保護。
剛擰開瓶蓋他就從書房衝出來。
"你是打算放棄專業了?還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女朋友不正經?"
直到上周六替閨蜜去舞蹈班接孩子,我路過那家三年沒進過的美甲店。
窗簾半掩著,我往裏掃了一眼。
陸時衍坐在靠窗的美甲椅上,袖子挽到小臂。
一個短發女孩握著他的手,正用小刷子往他指甲上刷裸粉色甲油膠。
"試試嘛,男生做透明色也很好看的。"
他五指張開,配合地擱在她掌心,笑了一聲。
"你喜歡就塗。"
那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。
我站在人行道上,九月的太陽曬得我後背發燙。
回家路上我拐進商場,坐到一家新開的美甲店裏。
甲片貼上去的那一刻,我覺得指尖終於重新長出了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