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擇說他有嚴重社交恐懼症,超過三個人的場合對他是酷刑。
所以我們的婚禮沒辦儀式,領證那天隻有我倆。
逢年過節我都一個人回娘家,跟親戚解釋他身體不舒服。
我爸媽來家裏吃飯,他全程躲在書房鎖著門,連個招呼都不打。
就連我媽媽病危。
全家人守在ICU外麵,我哭著給他打電話。
"媽想見你最後一麵,你能不能來?"
他沉默了很久。
"走廊裏那麼多人,我去了隻會發病,給你添亂。"
媽媽走的時候,身邊七八個晚輩,唯獨沒有我丈夫。
我舅舅當著所有人的麵問我:你嫁的那個人,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?
我低著頭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處理完媽媽的葬禮,我在小區門口看見了韓擇。
燒烤攤前一排塑料椅,他坐在中間。
左邊是他女兄弟宋眠,右邊是宋眠的閨蜜團。
五六個人擠在一起,劃拳喝酒。
他舉著瓶子跟每個人碰杯,笑得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。
宋眠歪頭靠在他肩上,舉著手機拍合照。
"老韓現在越來越放得開了,以前還總說怕人多呢。"
韓擇攬著她肩膀,對著鏡頭比了個耶。
我站在馬路對麵,燒烤的油煙飄過來,嗆得眼眶發酸。
我沒過去。
轉身去了打印店,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。
我媽媽沒等到他。
我也不想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