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照顧失聰的閨蜜喻檸,我報名了手語課,每天擠出午休時間練習。
男朋友言則對此嗤之以鼻,連"你好"都不肯學。
"她又不是你親妹妹,你至於把自己搞這麼累?"
我覺得他不懂,一個聽不見世界的人,沉默就是最深的溺水。
直到那天下午,我手機上的定位軟件忽然彈出提示,喻檸的助聽器斷開連接。
我在公司開會走不開,隻能不停發消息給她,一條未讀,兩條未讀,三條未讀。
四十分鐘後我散會衝出大樓,趕到她工作室所在的那條街。
遠遠的,透過落地玻璃,我看見言則正站在她麵前。
他的手指翻動得流暢而自然,像練過千百遍。
"寶寶,別怕,我在這兒。"
喻檸仰起頭,整個人的肩背鬆弛下來,往他懷裏靠了靠。
他順勢抬手覆上她的後背,像安撫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。
我站在街對麵,隔著落地玻璃,看見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。
原來他不是不肯學,而是他早就為她練習千千萬萬次。
我後退一步,轉身走進人群裏,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