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是太傅府最嬌養的幺女,連下馬車的台階都是兄長一級級扶著走。
直到八歲生辰宴上,我在後門救了一個偷吃殘羹的小乞丐。
我把自己的長壽麵端給了他,還偷偷求父親收留他。
父親心軟,讓他做了書房的小廝。
他在府裏待了整整三年,走的那天連聲招呼都沒打。
六年後,聖旨到。
來抄家的人踹開了周府的大門,在書房翻出了父親"通敵"的書信。
我親眼看著父親被押上刑場,母親撞柱而亡。
我和姐姐被送進教坊司,十年裏受盡淩辱。
直到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,我以為終於能解脫了。
可來接我的人,是當朝最年輕的閣臣,正是當年那個小乞丐。
他把我關進地牢,每日送來精致飯菜,像養一隻籠中雀。
"你家那時候給我吃餿饅頭,讓我跟狗一起睡柴房。"
"而同批被拐的人,被領養當了少爺,讀書習字。"
"我怎能不恨!怎能甘心?"
他花了六年布局,一步步把舉報信遞到了禦前。
我死在地牢第三年的冬天。
再醒來,是我八歲生辰宴的前一夜。
這次我規規矩矩待在前廳,不曾離開踏出一步,
這回那碗長壽麵,我自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