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宮八年,皇上說要等太後點頭才能封後。
太後出了三道考驗,我過兩道,第三道卻遲遲不出。
皇上夜夜宿在我宮中,對天發誓定讓我坐上鳳椅。
太後也慈愛,每月初一賜我坐胎藥,勸我調理好身體孕育子嗣。
我喝了八年、九十六碗坐胎藥。
不僅未遇喜,身子還日漸衰弱。
直到那日我昏倒在禦花園,醒來時,隔著偏殿屏風,聽見太後對皇上歎氣:
“德妃這八年的坐胎藥裏,哀家加了足量紅花與鉛粉。”
“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孕,如今更是毒入肺腑。”
皇上聲音溫柔又薄涼:
“留著哄一哄,好讓韓家安心交出兵權。”
“等兵符到手,第三道題就出個死局吧。”
“反正以她咳血的症狀,也熬不到穿鳳袍了。”
偏殿內,我死死捂住嘴,咽下喉頭翻湧的腥甜。
八年深情是假,借藥殺人是真。
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站起身。
韓家兵權尚在,這天下也該易主了。